2013年7月30日星期二

原作小说「High☆Speed!」汉化 第2章 part.02


早啊,七濑君。
突然被叫了名字,遥有点吃惊不住转头。这可真是趁人不备啊,知道叫他的是亚纪后,遥有点在意,不知自己的这种反应她是怎么看的。不过这只是转瞬之念,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哦。
回答也很莽撞。虽说每次如此,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不快。本来他就不会爽快地和人打招呼,更别说在这条路上了。可亚纪毫不在意,还是笑脸相迎。
昨天真不好意思啊。让你担心了。
说的是桥上的事吧,也只能想到这件事。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担心。只是,亚纪一反常态的消沉表情一直留在遥的记忆中。
围巾后来怎么样了?
也没什么怎么样的,落在宽阔的河面中央,还能怎么样。遥一说出口,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说的好。
亚纪的脸上已经没有昨天的消沉,她像夏天的蓝天一样爽朗一笑。
七濑君走了之后,很快就沉下去了。然后我就放弃了。如果它一直飘着,我可能一直会在那儿看吧。
说完,她又笑了。这笑容与冬季的天空和这条路都十分不称。
怎么了,七濑君,脸好红啊。
亚纪突然靠近盯着遥的脸,正面对上了视线。遥只盯了一下就转开了目光。
没什么,我很好啊。
你是不是发烧了?
亚纪的手伸了过来,遥条件反射一般地挡开了她的手。两人变成了面对面,时间好像一下子停止了一样。亚纪用另一只按住自己被挡开的手,有点吃惊地看着遥。
啊,抱歉。
道歉的是遥。如果不乐意被触碰,大可以转开头或者用手轻轻挡一下,完全没必要把人家的手挡开。
不不,我才不好意思呢。
对话在这里中断。两人一起走向学校。默不作声,一直低着头,时而因为强风皱着眉头。
这才是在这条白杨路上行走的正确姿势。


班会的主题是制作毕业纪念,各班也提出自己的意见,然后全校选一个,让全部毕业生一起完成。遥的班里也有人提出了各种意见。
有的意见马上就能实现,有的则遥不可及。有的搞笑,有的侧重兴趣。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,亚纪举起手来。
我之前就在想,这个学校会开花的只有樱花。那颗樱花树一到春天就开很多话,总觉得它很寂寞。
在校舍和泳池之间,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。这一带没有比那更漂亮的树了。那棵树有一种让别人无法接近的压倒感,别的树也好,草也好,花也好都好像被它压制了一般。
我想在那颗树边上修一个花坛。这样到了春天,就能有很多花与樱花一起盛开了。一定很美。
遥觉得有点抵触。因为他觉得樱花应该比任何花都更高、更大、更悠然有神。他完全不能想象樱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包围的场面。
我也同意做花坛。
这么说着赞同亚纪的是真琴。
我觉得可以种一些正好在我们毕业的时候开的花。
少数服从多数有时并不一定公平。无关意志的强弱,一个人一票大家都有平等的权利。若是这样,就该像亚纪和真琴一样将自己的意志说出来,求得大家的理解。可遥做不到这些。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将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别人的身上。
每次都是这样,亚纪的意见总会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。这次也是压倒性多数获得赞同,最后决定做花坛。


遥,你没事吧?
在班会后,真琴一脸担心地过来。
什么?
你脸很红啊,是不是发烧了?
他的话和早上亚纪说的一样。遥用手摸了摸脖子,有一点热度。
没关系。
这点事情不到让别人担心的地步。就在遥觉得真琴那看待病人一样的视线有些烦人时,凛扯着嗓子走了进来。
没想到啊,橘竟然是个喜欢花的浪漫主义者。
凛抱着手,随便评论,揶揄真琴。
哪有,松冈君的点子才让人吃惊呢。竟然想要发射人工卫星。那才浪漫呢。
不是发射卫星,是在卫星上搭载我们的信息!记录我们的梦想和友情。
诶,果然松冈君才浪漫呢。
可能真是吧。不过,七濑竟然同意我的想法,吓人一跳啊。不,应该说我挺高兴的。
凛的声音和真琴的声音都好烦,可又觉得大喝一声吵死了也挺麻烦的。
正想着,凛发现了遥的异常。要是没看出来该多好。
诶,七濑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
他没问遥,反而问的真琴。
我也觉得他是不是有点发烧啊。
说着,真琴盯着遥的脸看。
都说了没发烧。
遥觉得控制情绪也麻烦了,他的大喝让周围好几个人扭过头来。教室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
这话早上也对亚纪说了。遥站起来朝门外走去。就算一小会儿也好,他想从这个场面中解脱出来。他觉得真琴担心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背景,还是走出了教室。


遥刚想跨上停在石阶下的自行车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自己每天骑车去游泳。
——那家伙今天也会跑着来吗。
他想起了凛。这里到岩鸢游泳俱乐部大概两公里,比他近多了。
遥几乎没练过田径。他对锻炼身体没什么兴趣。而游泳只是在感觉水,这就是游泳之于遥。他从没有为了赢过谁而游泳,因此也从不在乎时间,更不觉得需要锻炼身体。
不过,知道有人比自己游得快,比自己更能感受水时,自己心中有些焦躁也是事实。不知道凛在水中是什么感觉。只是,这个50米比自己游得快,100米直到70米的地方都游在自己前面的人今天也跑步过来游泳。这足以成为遥跑步的理由。
身体好热,不用真琴和亚纪说,他都知道。可至今为止,轻微的感冒和发烧都是靠游泳治好的。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,只是在水中就会被治愈。若只是感冒,游完时大概已经好了吧。所以遥今天一开始就没有想休息的意思。只是去了就会遇到凛,就会看到凛跑步的身姿。就会骑着车超过凛,背对他。然后对没有跑步的自己感到焦躁。
遥再看了一眼通往真琴家的石阶。真琴还没来。遥撇开自行车,开始轻快地跑起这段两公里的路来。

睦月桥今天也刮着大风。这风刮到脸上,让遥不由地抬头望向明神山。可他转念一想,风未必就是从山上吹来的,就又埋头跑了起来。
嘴里呼出白气,身上大汗淋漓。好久没跑长距离了。自己并没提高速度,却还是汗流不止。一路上没有陡坡和楼梯,可脉动却传遍全身。是因为发烧了吗,混乱的呼吸无法控制。即便这样,遥还是顶着大风继续奔跑。
真琴还没追上来。大概又在照看金鱼吧。虽然这事也没什么好多说的……
眼前的风景时不时地会奇怪地扭曲,等跑过了桥,遥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跑着到游泳俱乐部了。极限是在跑到河岸上是来的。他停下脚步,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息。头一低下去,汗就不停地滴落,在地面上留下好几个水迹。要是可以,真想大字型躺在地上,就像那天的凛一样。
——混蛋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没劲儿。
就算想给自己鼓劲儿,可胸口还是难受,根本无法向前迈步。一想到自己这样子可能会被真琴和凛看到,遥简直无法忍受。要是让别人担心或者对自己费心思,还不如自己消失不见呢。遥想强力地否定自己的存在,想要快点调整呼吸,不禁有点焦躁。
稍过一会儿,等呼吸平静一点时,遥突然发现河面上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若隐若现。就在离河岸不远,好像能够得到的地方,亚纪的围巾缠在那里。遥本以为那围巾早被冲到海里去了,看来这是因为涨潮又给冲回来了。围巾漂的地方,让人觉得能够得到。只要去够一下……
遥听到刹车声,回头一看。亚纪一脸担心地跨下车。
怎么了,七濑君?
遥挺直腰板,拼命忍住不喘粗气。本想说一句没什么就走的,却发不出声音来。总觉得自己一说话,就会抑制不住气息,一下子喘起来。
啊!
亚纪的视线透过遥看到了河面,河面上漂浮的白围巾……遥在心中咋了一下舌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呼吸已经平静多了,他觉得应该可以说话了。
帮你拿回来吧。
算了,怪危险的。
自己可不是在这种地方止步不前。自己不过是看到了亚纪的围巾才忍不住停下脚步的。遥这样说服自己,背过身去。
就在往堤岸的斜坡跨出第一步时,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就在心想不好的瞬间,眼前一黑,一下子失去了平衡。原本长有杂草的土壤触感应该从脚底传上来的,可现在却觉得脚底一空,身体不住向堤岸滚了下去。一时分不清了上下,明明是自己的身体,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只有亚纪的惊叫声和风吹白杨的呼啸声传入耳中。
水冰冷的触感从下半身传了上来,遥终于知道自己掉进河里了。视觉慢慢恢复,自己的半个身子浸在水里。右手抓住了河岸上的枯草,左手上缠的是已经染成褐色的白围巾。
——糟透了……我到底在干什么呀。
清楚记得的事情到此为止。河水没有治愈遥的身心,只是无情地夺取他的体温,让他的思考暂停。
在梦境和现实的交界,遥隐约听到真琴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和救护车的警报声。
遥!遥!
之后,遥便坠入了深深的睡梦中。


因为剧烈的头疼,遥睁开了眼睛。就在自己思考身在何方前,首先听到了真琴的声音。
遥!你醒了吗,遥?
他不再觉得这声音烦心,对自己关心也不再让他抵触。真琴的声音一如往常,自然地传入耳中。
想要看清他,却做不到,头还是很疼。身体很重。即便如此,遥还是想告诉真琴,自己已经醒过来了,让他别担心。遥开了口,
这是哪里?
医院啊。
医院?
只觉得日光灯很刺眼。遥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,可头还在疼。
遥,没事吧?阿姨很快就来了。刚刚联系过你家里了。
遥终于能清楚地看到真琴的脸了。这时他发现,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。凛一反常态一脸认真,沉默地站在后面。他身边挂着一个衣架,上面挂着一条白色的东西,被空调吹得直晃。
——围巾!
看到围巾的瞬间,遥一下子全想起来了。他想坐起来,可身体到处作痛。
不行!不能乱来,你现在高烧40度呢。
遥想知道,自己落水后是怎么到这里的。他想马上知道。
矢崎呢?
亚纪应该在那里看到了整个过程。可她现在却不在。
小崎纪应该已经回家了。不过她现在肯定在担心你吧。
我到底怎么了?
正好我和松冈君过桥的时候,听到小崎纪在呼救。过去一看,原来是遥掉进河里了。
之后两人一起把遥拉了上来,期间亚纪叫来了救护车。
真琴和凛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,而亚纪则负责联系游泳俱乐部和家人。真琴说亚纪都快哭出来了,可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。
所以啊,之后见了小崎纪也得和人家道谢呢。
遥躺在床上,点了一下头。自己想问的,真琴一口气全说了。在听他说明时,头还是很痛,遥尽量装作若无其事。
还有啊,遥得了流感。
想到自己因为那么无聊的事变成现在这样,遥十分恼火。
那我去叫医生来。
真琴开门出去,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听到空调的声音和遥的喘气声。遥这才发现自己的气息很乱。
他看了一眼凛,凛低着头一直沉默。围巾在他身边微微晃动。
松冈,谢谢你。
说出的话非常坦率,连遥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凛轻轻点了点头,也没有抬头看遥一眼。在真琴回来之前,病房里只有空调的声音和遥的喘气声。


吹到了室外的冷风,才知道病房里有多温暖。凛一边走一边将冻僵的手塞进口袋里。脚步意外得沉重,喘不过气来。好不容易才跟住了真琴的脚步。他叫住了真琴。
“……橘。
发觉自己好久没说话了。至少在医院期间,这是他第一次开口。
怎么了?松冈君?
……”
嗯。
凛说不出来了。真琴也不催促,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句话。期间,他没停下脚步,慢慢地走着,好像在等凛赶上来。
我真的很害怕。
这是凛的真心话。这种恐惧持续到现在,因为恐惧,身体里的脏器还没有停止失去平衡的运转。原本不用在意,肺就会呼吸,心脏就会跳动,可现在他不做深呼吸就觉得全身的机能好像要停止一般。
我不知道怎么办好,好害怕。
真琴转过身来,笑了笑。他扬起八字眉,开始后退着走。
没关系,只是得了流感。也没恶化成肺炎,很快就会好的。
凛觉得遥这次的事儿挺严重。看他掉进河里,自己也确实着急了。惊慌失措,手忙脚乱。可凛真正怕的,并不是这些。
不是,不是七濑的事。是你啊。
诶?
真琴停住了脚步。他直面凛的视线,还是微笑着,就好像在听什么玩笑话。
把七濑从河里拉上来时,你在发抖吧?
是吗?当时太着急了,我都不记得了。
真琴又转过去开始向着前面走。凛看着真琴的背影,确认当时他确实在发抖。
就在他向亚纪和自己发出正确指示时,真琴也在剧烈地发抖,剧烈到不可能看错。他的手、脚、脸全都在抖,这种抖不是因为寒冷,而且因为惧怕什么东西。在坐上救护车后,真琴拽着遥的衣服,一直喊着他的名字,那期间他也一直在发抖。
凛从没见过人恐惧成这样。这一情景烙在他心里,让他的身体不能正常运转。
凛再没说什么,只是跟在真琴身后。既然真琴都说不记得了,那就算了吧。他也不想强迫真琴说些他不乐意说的事情。所以,他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,也不觉得再问事情能有什么转变。
两人在公交站等车和坐上公交车后,都一直保持沉默,也不交换眼神。
凛按了下车铃站起身来,他比真琴早两个站下车。
再见。
嗯。
凛只在这个瞬间看了一眼真琴的脸。他还是老样子,扬着八字眉和善地笑着。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吧。凛一走下公交车,突然觉得浑身脱力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气,目送朝着黄色天空开去的公交车。


凛一走下车,真琴的手突然开始颤抖起来,就好像一直缠在身上的东西突然断了一般,无关自己的意识,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。颤抖很快传遍了全身,腿、胸、和脸都颤抖起来,牙齿颤抖得直响。他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,可不论怎么用力,就无法停止颤抖。不论怎么咬紧牙关,嘴唇还是颤抖不已。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,真琴束手无策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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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小说「High☆Speed!」汉化 第2章 Water part.01


小丘上有座鹗崎神社,能俯瞰小小的渔港。沿着神社参道的石阶登上半程,有一个鸟居,边上是洗手池。一路登到顶上,有两座鸟居背对着神社。在神社后面,就是波光粼粼的大海。鹗崎神社是一个绝佳的观景点,还有古人将这里看到壮阔景色写进和歌中。因为平地不多,在这个渔港的居民区很小,民居一间紧挨着一间,排得很紧密。四面不是山就是海,通向外部的交通方式只有一条公路。岩鸢就像是陆地上的孤岛,平原地区挤不下人们,就开始开辟山上的斜坡和林间小路边的空地。沿着鹗崎神社参道的石阶两边,也建有不少民宅。
神社历史悠久,古色古香。不仅建筑庄重威严,这里每年都会举行各种传统祭祀庆典活动。到了秋天,神社会举行一个勇猛悲壮的祭祀。人们抬出神轿,沿着石阶一口气到了山下,沿着港口绕一圈,然后将神轿抬进海中。据说这是感谢五谷丰登的习俗,要说为什么将神轿抬进海中,只能说八成是因为这里是个渔港。俯瞰渔港的这座神社,不由分说地担负起保护渔民出海平安的重任。所以这里的渔民出海时,都会在船上拍手行礼后在起航。于是,这座鹗崎神社供奉的神明不仅保佑人们五谷丰登、打渔安全,还时不时地保佑当地人顺产和学业有成,业务相当繁重。
遥的家,在登到鹗崎神社参道半程,有洗手池的鸟居往左拐的地方。不论去哪里,都要通过这条石阶上上下下。虽说也有别的小路,可这一带的民居建得很杂,好像一片布满小路的迷宫。相比穿越迷宫,从神社的石阶上下毫无疑问最为便捷。因此,遥的自行车总是停在石阶入口。
遥每次都先回一趟家再骑车去游泳俱乐部。从学校回来,便将必要的东西塞进包里,然后打开玄关的大门,往山下跑。边下山,边眺望真琴家。真琴家在石阶对面,下到山底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到真琴家的玄关。
一般这时候,真琴都会笑眯眯地和自己汇合,不过今天他似乎是有事耽搁了。其实两人也并非约好,也没有互相等对方的必要。真琴的弟弟妹妹正在上幼儿园,常常会因为他们耽搁一些时间。遥也没下车,重新踩上脚蹬。说不定他一会儿就会赶上来,就算路上没遇到,也肯定会在游泳俱乐部碰面。相比焦躁地等待,还是直接去俱乐部更加爽快。
遥再次眺望了一下通往真琴家的石阶,然后用力踩起了脚蹬。
从这里到游泳俱乐部大概十分钟的车程,途中会穿过一条名为岐和川的一级河流。一到冬天,沿河的寒风便变得很强劲。穿过横跨两岸的睦月桥,沿着河岸骑一会儿,马上就能听到海浪声。入海口的港口里,白色的渔船停得密密麻麻的,好像在告诉人们这是一个渔港。遥用余光看着在海浪中摇晃的几根白色的桅杆,穿过港口,很快就到了岩鸢游泳俱乐部。
遥穿过岩鸢的居民区,正要穿过睦月桥,刚上桥就被强风吃住,忍不住皱起眉头来。今天的风格外厉害。他顶着风骑到桥中央,远远看到矢崎亚纪一脸不快地站在那里。她停下了自行车,正在眺望江面。
亚纪和遥同班,也在岩鸢游泳俱乐部练习。这是他们的共通点。
遥骑近了,清楚地看到亚纪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。要不要就这样当做没看到骑过去呢?还是和她打招呼比较好呢。遥有点迷惘,回头看一眼,真琴也还没来。
——为什么自己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迷惘呢,又为什么想要依靠真琴呢。
遥在暗中暗暗咂舌,这是亚纪看到了他,略带苦笑地对他打招呼。
啊,七濑君。
哦,怎么了?
遥刹了车,停在亚纪面前。
嗯,围巾……”
说着,亚纪的视线落到了河中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一条白色的围巾正漂在河面上。岐和川是一级河流,江面很宽,围巾已经被冲到了从下到河岸边也够不着的地方了。
已经够不着了,只能放弃了。
这样听起来会太冷淡吗?遥把话说出口才开始在意,已经于事无补了。
……”
她大概是知道已经拿不回来了,可还是有点不甘心吧,亚纪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围巾。遥不在看亚纪一反常态的表情,重新踩上脚踏。
我先走了。
……”
还没等亚纪回答,遥已经踩起了脚踏。用后背感受这亚纪离自己越来越远,遥骑过了睦月桥。骑到河岸上后,漂在水面上的白围巾在余光中时隐时现。遥不再看江面,径直往岩鸢游泳俱乐部骑去。
真琴出现在更衣室时,遥已经要游到终点了。
抱歉,遥,临出门前发现金鱼缸有点脏,就洗了一下,结果耽搁了。
——这种事儿,回去再做不行吗。
遥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开始换衣服的真琴,突然想到了亚纪。真琴过桥时,亚纪还在那里吗?
刚刚在桥上……”
刚说出口,却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,便住了口。
什么?桥怎么了?
不,没什么。
这么说来,刚刚过桥时碰到小崎纪了,我看她好像没什么精神。
亚纪的爱称是崎纪,似乎是将矢崎和亚纪凑在一起取出来的。而真琴还会在前面加一个字。
好像是围巾丢了。
啊,是这样啊。今天桥上风是很大呢。
——原来你知道啊。
遥只说了围巾丢了,并没说是被风吹的。而也可能是掉在路上弄丢了。说听到这句话,后者理解反而比较寻常。也就是说,真琴向亚纪讯问的原委,却在自己面前装作不知道。说不定他还从亚纪那里听说了,自己对她很冷淡。这是在责备自己?
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很无聊,遥不想再继续这段对话了。
我先走了。
嗯。
遥走出了更衣室。

我叫松冈凛,从佐野游泳俱乐部转过来的。虽然名字有点像女生,不过是个男孩子,请多关照。
完全在意料之中,遥已经不再吃惊了。这一带的游泳俱乐部只有这里。不论凛干什么,遥都不想多管。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呀,别找自己麻烦就行。
哎呀哎呀,偶然真的会重叠呢。转校过来,连游泳俱乐部也是一起。
这话说得太蠢了,根本不想搭理。遥将之后的事情都交给了真琴,跳进了泳池中。
在水中用指尖划开一条缝,然后将身体滑进去。从手到头,从胸到腹,最后是脚,不用蛮力不随波,让水接受自己也接受水,与水共存相互承认。不排他也不化为一体,保持异质而互不否认的关系。对遥而言,这就是游泳。
只要呆在水中,就能从繁杂的琐事中解放,能感到心中的涟漪安静地一一平复。凛也好,亚纪也好,围巾也好,风也好,虽不至于全部忘记,可却能暂时从这些事情中获得解脱。
游完1000米自由泳,抬起头。真琴就好像在那里候着一样,从泳池边伸过手来。
辛苦了。
自己游得不辛苦,气息混乱的倒是真琴。他也刚游完1000吧,而且是用全力游的。
一直都是这样,真琴游泳从不偷懒,他绝对不会随便游。遥没问过他为什么,也没想过要问。
那家伙呢?
遥借着真琴的手劲一边上岸一边询问凛的行踪。
游着呢,看,就在那儿。
凛在最边上的泳道,好像确认水的触感一般反复打水。看到这里,遥迈开了步子。
去对面的短池吧,帮我计个时。
其实计不计时根本无所谓,只是想尽可能离凛远一点。不想被卷入麻烦事中。而且相比自己,遥更不希望真琴和凛扯上关系。只要真琴有所牵扯,早晚也会落到自己身上。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真琴摊了摊手,有点无语,可他还是跟着去了短池泳道。


凛悠闲地游完1000米自由泳,抬起头来,看到一个像小动物一般滴溜着眼睛的男孩子正从上面望着自己。那眼神就好像在看黾蝽或小龙虾似的,一眨不眨地盯住凛。
什么事?
凛从下边反过来盯着他。
松冈君是七濑君的朋友吗?
毫不犹豫地直视。
算不上朋友,敌手吧。
敌手是什么?得意地吵架的那种?
就是竞争对手。
凛说着转开视线,上了池岸。因为对视太久,觉得自己目光深处都要被看穿了似的。
七濑君和你,谁比较快?
“50米是我,100米是他。
凛站起来,男孩子也站了起来。凛看他体格单薄,觉得大概是个四年级的学生。
为什么?
什么为什么?
为什么你50米快,100米就慢呢?啊!我知道了。肯定是你只能游50米吧!难道不会换气?要我教你吗?
不用!我能游100米,也会换气。
嘿嘿,我最远能游500米呢!所以才练了一个月就升班了!最擅长的是蛙泳!我们班能游500米的就我一个!
班,是学校的?
嗯,五年三班!
竟然被抓住听这样王婆卖瓜的话。凛拉上泳镜,开始寻找遥和真琴的身影。
呐,松冈君最擅长游什么?
我什么都行。
什么都,蝶泳也行?
蝶泳通常在四种泳姿的最后学习,要是这孩子刚升班,应该还游不好。
蝶泳、仰泳、自由泳和蛙泳都会,狗刨更是一绝。
两人到底跑到哪儿去了?看不着人。
真厉害啊,那松冈君都能游个人混合泳了!
能啊。
个人混合泳从三年级就开始练习了。这种事儿根本不值得自吹,凛开始觉得男孩有点烦了,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也到了忍耐极限。
我叫叶月渚。呐,松冈君,帮我看看我的蝶泳吧。总是不往前进。
手肘弯了,划水没控制住,腰没用劲儿。
看到真琴了。在短池计时。这么说游的就是遥了。
诶,你都没看呢!不要随便说嘛!
吵死了,不用看大概也就……”
渚的眼睛泛起了泪光。
别嫌我吵嘛,求你帮我好好看一看。
他眼角带泪直视凛。这种地方把人惹哭了也麻烦。
知、知道了,帮你看还不行吗。
渚一下子笑开了花。
真的?那我就在这儿游!
他带上泳镜,跳进了凛刚刚游的泳道。凛觉得他应该从入水开始就从头学起。蝶泳就更不用说了,和凛之前说的一样,完全没有的感觉。还不如改名叫蚂蚱泳,某种意义上倒是开创了一个新项目。
凛突然感到一阵恶寒,该不会以后每次都要帮他看吧。不会在他游好之前,每天都要被那双大眼睛这样盯着看吧。凛有一种事情一定会如此发展的预感。
至今为止,越是讨厌的预感越是近乎100%的全部料中。凛一边想着,一边看着渚的蚂蚱泳。


今天就到这儿吧,已经好多了。
凛这么说,在水中喘着粗气的渚马上喜形于色。
真的?我真的游得好了?
——啊,是好了,你的蚂蚱泳。
快上来吧,给你看个好东西。
什么什么?
渚一脸好奇,上了岸。
过来过来。
凛一边招手,一边往短池跑。
去哪儿呀?松冈君?
你刚刚问,我和七濑谁更快吧。
嗯。
现在游给你看。
凛说得兴致盎然。
走到真琴身边时,他察觉到了转头过来。
啊,松冈君。
真琴手上拿着秒表,在短池泳道的正是遥。他优雅地打着水有着来回游着。
现在多少米了?
诶,正好到50米的转身。
遥一个转身,凛带上泳镜,啪的拉了一下橡皮筋,站上跳台跳进了遥边上的泳道。
水花溅起,他潜行向前,劈开一条水路,浮上水面后开始划水。这时离遥半个身位。
——可别再游得这么悠闲了。我这就来捕猎了!
凛猛地追了上来,到20米附近已经和遥齐平了。他们同时转身。凛伸展身体,从潜行上浮,开始划水。他能在腰间感受到遥的指尖。
还在剩15米的地方,遥的游法突然变了。虽然划水没有加快,也没用法力,可凛却知道。
他能感觉到。隔壁好像有一块能量块,气场惊人。
——来吧!来吧!来吧!再猛烈一些!
遥又超到他的肩膀,出现在凛的面前。还有5米。
——会被超过的!被超过!绝对不能被超过!
两人并排,触壁!
凛从水中抬起头来,对真琴喊道。
谁快?
渚也在真琴身边,两人几乎同时指向了遥。而遥的气息一丝不乱,轻松地上了池岸。凛恢复呼吸还需要一些时间。追赶遥的压力,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。
七濑君的百米,多少秒?
遥拿过真琴手中的秒表,然后又塞回给了真琴,然后径自走了。
真琴一看,对凛说。
他把时间按掉了。
渚跟在要的身后走了过去。
七濑君太厉害了!好帅啊!下次也教教我自由泳吧!
凛听到渚的声音越来越远,在水中舒展了身体。
——果然好快啊。
凛无法抑制莫名的兴奋感,在水中自语道。


遥将包背到肩上,走出更衣室到了大厅。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地板上传来,才想起现在还是冬天。他边走边想刚才的事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拼命呢。
在转身前他入水的瞬间,遥就知道了,那是凛。因为已经在游泳比赛中赛过几次了,单从水波的触感他就能知道。而且这个俱乐部里没有别人会这样与他比试。就在知道是凛的瞬间,突然有什么东西沸腾了。一想到有一个比自己更能感受水的人出现在面前,不禁热血沸腾起来。身体中自然流出了热流,甚至都不想去抑制这一切。
就算上了岸,遥还是感觉自己就像不完全燃烧似的,一直在冒烟。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竟然有这样的情感,他就觉得焦躁。再也不想继续游了,因为继续游下去,觉得自己又会再次燃烧起来。遥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凛被扰乱了心绪,不禁陷入了自我厌恶中。他后悔自己一经挑衅便直接上钩,转身离开了泳池。
他漫不经心地抬头望着休息室的墙壁,发现上面挂着历代会员的照片。至今为止,他从未在意过这些。照片中有两张上有遥的身影。遥在照片中站在角落,一脸无聊地看着一边。
仔细一看才发现,照片可真不少。最早的是二十三年前的照片,人数比现在少很多。正中间有一个少年捧着奖杯微笑。他脖子上挂的奖牌上写着第十八届的字样。不只这张照片,每张照片上都有人拿着奖杯或奖牌,大家都在笑。
自己今年也会这样被拍照吗?想到这里,遥觉得有点心烦。
走出俱乐部,寒风一下子打到了脸上。
——风还在刮吗。
遥思量着往停车场走去。
哇,好大的风啊!
真琴从后面跟了上来。遥觉得他是心里怎么想的全说出口的人。有时连遥的所思所想他都会代言。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。
哎呀,游够了游够了!
凛走了出来,那口气就好像是刚泡完温泉。他朝着反方向走了起来。真琴看到叫住了他。
松冈君,停车场在这边。
我没骑车来。
那要不坐我后座吧,送你到家。
又多管闲事,随他去不就好了。
遥不理会真琴,管自己往前走。
不用了,也不远。明天见啦!
凛大声说让遥也听的剑,然后往停车场的反方向走出去。
遥和真琴骑车穿过渔港,来到了岐和川的河岸上。要去睦月桥只有这条路。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河面,不用说,已经没有围巾的影子了。不是沉了就是被冲到海里去了。
在过桥前,他们追上了口中吐着白色水汽的凛。他穿着运动服背着双肩包,脚蹬运动鞋有节奏地踏着地面。一看就是为跑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他大概是打算每天都这样跑着来回吧。
遥在心中咂了一下舌,不再看凛。就在超过他时,遥稍稍用力地踩了一下脚蹬。
只听后面传来真琴的声音。
离你家多远?
三公里多……”
凛的声音被风刮跑了。








狂风第二天也横吹白杨树。遥看着天上的云心想,天这么晴这风到底从哪儿吹来的呢?抬头一看,他觉得也不是云吐出的风,将脑袋往夹克衫里缩了一缩。
早上总是一个人上学。真琴要送上幼儿园的弟弟妹妹坐巴士,每次时间都弄得很紧张,送完了匆匆跑去学校。遥可奉陪不起。
又起风了,遥皱了皱眉。几个孩子排队走在路上,风吹的白杨树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遥不怎么喜欢这条通往学校的空旷直道。特别是冬天,他讨厌大家畏畏缩缩地并排走。一想到自己也在行列之中,便觉得不可忍受。因为这会让他想去过去见过的场景。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,可他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。当也是一个冷风直吹的冬日。








那天,穿着白和服的人们拄拐杖的声音响彻了渔港。大概有五十人吧。大家都低着头,沉默地缓缓前行。人群中有老人也有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。遥的目光不觉间开始追随那个孩子的身影。他和别的大人一样穿着白色的和服,低着头,还牵着一个小女孩。
他大概是在哭吧?遥想着握紧了拳头。就在这时,那个孩子抬起头,转过脸来,正好对上遥的视线。他用左手抹了抹眼泪,狠狠地盯住遥。
小遥,那些人要去哪儿呀?
年幼的真琴躲在遥身后问道。
不知道。
那他们在干什么呢?
我怎么会知道。遥没有作答,只是看着真琴。真琴一脸不安,八字眉皱在一起,紧紧地拽住遥的衣角。人群中有人发出哽咽声,真琴拽得更紧了。
你怕吗?真琴?
不知道,小遥呢?
不怕。只是,这不知名的阴沉感觉让人不安,有点不知所措。遥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,可这些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让真琴害怕。
遥拉起真琴拽住自己衣服的手,尽可能快地离开了这群人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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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作小说「High☆Speed!」汉化 第1章 Swim

水是活物。即便在水面平静时,它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纹,屏住气息等待猎物。只要纵身跳入水中,它便立刻露出獠牙向你袭来。水会包裹你的身体,妄图夺取你手脚的自由。你越是反抗它越是纠缠,直到将你的体力耗尽。

可只要你放弃抵抗调整姿态,水很快就会安静顺从起来。以这个身姿用指尖在水面上划开一个口子,慢慢将身体滑入缝隙中,从手腕到头,从胸到腹,最后是脚。

不要反抗水,而是接受它。不要否定水,而是与它相互承认对方的存在。重要的是感受水,用皮肤、眼睛和心感受水。对自己感受到的东西毫不怀疑,相信自己。

遥的手触到了池壁,从水中抬起头来。他已经游了1000米自由泳,可气息丝毫不乱。摘下泳镜,有一只手伸到了面前。顺着手伸来的方向抬一看,真琴正一脸和气的笑容,低头看着遥。

就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来看,他的个子挺大。厚实的宽肩上的那张脸倒是与身形完全不搭,一脸稚气。两道八字眉毛弯弯挂下,一看就很和善。这就是橘真琴。

遥抓住了手,真琴便用从带八字眉的笑脸中完全想象不到的大力气将他拉了上来。

“你还是游得那么优雅。小遥就像海豚一样。”

“是时候别再我名字前加小了。”

虽然没有真琴那么健硕的身材,也还称不上肌肉体质,可还是能从纤细紧致的身体中感受到强大的能量。一双眼睛好像总在呆望远方。他就是七濑遥。

两人一起参加岩鸢游泳俱乐部,已经第三年了。最初说想游泳的是真琴,遥只是来陪他,这种感觉一直持续至今。

他们的共通之处是,同一所小学的六年级学生,在同一家游泳俱乐部练习。还有一点,两个人的名字都有点像女生。

真琴不太在意,可遥却对这最后一点十分敏感。他很讨厌别人用名字来开他的玩笑。在别人面前,也尽量只说自己的姓氏。在非说名字不可时,遥总是习惯将头扭向一边,好像喃喃自语一样地小声说出名字。每次看到他这样,真琴总会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
“知道了。今天你这就游完了,遥?”

从幼儿园开始,两人就一直互相称呼对方为小遥和真琴。遥感到,只是改变称呼方式而已,却好像连两人的关系都会发生变化一般。

“所以说,不用每次都在句末加上名字。还有,你还是叫我的姓吧。”

虽不生气,还是用了不客气的命令口吻,每次都这样。不过真琴毫不在意,笑着回道。

“遥还不是叫我真琴?那要我叫你七濑遥吗?”

陌生的称呼让遥缩了缩肩。

“要敢那么叫,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
“那就遥吧,就这么定了。”

每次都是这样。不论用怎样强硬的口气强调,不论怎么反抗,最后还是被真琴牵着鼻子走。每当这种时候,沉默着扭头望向一边是遥的习惯。再争论也挺麻烦,可他又不想彻底缴械投降。为了表达这种态度,遥总会沉默着扭头望向一边。

真琴带上泳镜站上跳台,马上跃入水中。水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。和遥不同,真琴划水打腿十分狂放,强力地在水中推进,就好像追踪猎物的虎鲸。

遥没等真琴游到50米远的池对岸就转身走向淋浴房。

——他想要赶紧冲掉身上因为真琴而变得温热的池水。

遥如此想着,脱掉了泳帽。


北风呼啸,刮得白杨树枝直响。树枝就好像是一位老者,正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我已经一片树叶不剩,请求风的原谅。

岩鸢小学的正门外是一条笔直的大道,两边种满了白杨树。这条路是双向四车道,不过往来的车辆很少,一直延伸到下一个四岔路口。因为几乎没什么障碍物,到了冬天,走这一条路得一直迎着风。孩子们一走到这里便耸起肩膀,沉默不语。

松冈凛就是在刚刚过完年的这个季节转学进来的。

“我叫松冈凛,从佐野小学转学来的。虽然名字有点像女孩子,不过我是男生。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
教室里一瞬间鸦雀无声。不知是在这位新同学面前,大家有些紧张,还是这个班原本就都是听话的优等生。凛正想着,教室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。

在六年级的一月这样反常的时间进来的转校生,而且还是个名字像女生的男孩子,大家反响热烈也是理所当然的。凛一边想着一边环视教室,这时,一个男生站了起来。

“松冈君。”

是橘真琴,他一脸和气的笑容高兴地看着凛。凛知道他们在这所学校。

“橘……君。原来和你同班啊。”

“嗯,是的。小遥…啊不,遥也一起呢。”

真琴转头望向身侧,他的视线前方正是面无表情盯着凛的遥。

“是吗,七濑……君也在啊。”

七濑遥,还是那么冷淡的样子。凛知道他们在这里,却没想到会是同班。

三人的共同点是,同为六年级学生,都练游泳,都有一个像女生一样的名字。而就在刚才又追加了有点,三人同班。教室里掀起了新一轮的躁动,躁动的中心不外乎这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。这个谜题成了好奇心的目标,一下子就把大家的兴趣调动了起来。

每到下课时间,同学们便成群围在转校生的身边。这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。某种意义上来说,这甚至可以说是转校生的宿命。被问这问那,刨根问底,彻底摸清底细。同学们总会让转校生说出就算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的事情。话虽如此,为了转校顺利,第一印象非常重要。不论什么问题都得笑着回答。

可到了第三次下课时间结束时,凛还是觉得有点累了。而午休时,先吃完午餐的同学还是依次围了过来。

——来吧,今天的后半场比赛要开始了。

凛坐直了身板深吸一口气,这是突然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头。虽然没用多大力气,可凛还是从这手中感受到了强大的能量,不禁皱了皱眉。就算不回头看也知道,肯定是遥。这个班里能干出这种事的,除了遥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。

“稍微过来一下。”

遥只说了这么一句,便一个人先走了出去。凛虽然站起身来,可还是对遥毫不客气的态度有点无语,不禁叹看一口气。他本想向外国人那样耸耸肩摊开双手的,可这样装模作样的动作不太符合转校生的身份,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。他想着该怎么办好,眺望着遥的背影,突然被人从身后轻推了一把,身体不由得向前一倾。

“怎么了?丢下你不管了哦。”

真琴笑着走过凛的身边,

“知道了,这就走。”

凛感到周围的视线环视了一下,全班同学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这三人。他深深地觉得,刚才没有做那样装模作样的动作是在是太好了。好像为了快些从这视线中逃离一般,凛赶紧跟住真琴跑了出去。

遥在校舍和泳池之间停下了脚步。巨大的樱花树高耸向冬日的寒空,没有花也没有叶,只有枝条向上伸展。好像在所求些什么似的,有力地伸向高高的天空。据说这里的樱花树在建校前就已经种下了。

凛用有些走调的声音说道,

“好大啊,这树。是樱花树之类的吗?”

是樱花树,遥心中暗想,却没说出口。

“是樱花树。”

因为他知道,真琴肯定会这么回答。

凛一手扶住樱花树的树干,透过生长繁杂的树枝仰望天空。

“到了春天,樱花一谢,那边的泳池里肯定全是樱花瓣吧。”

遥和真琴一齐望向泳池。泳池没人打扫,里面满是枯枝落叶。

“真想游游看啊,樱花泳池。”

凛的话意外地充满情感,真琴认真地盯着他的脸。

“那时水还太冷,不行啦。还是等入夏了再游比较好。”

遥有些无语。

“你明年还想呆在这里吗?”【注:日本是3月毕业,所以入夏应该已经进入初中了。】

遥的声音和北风吹拂树枝的声音重叠起来,最后一点声音被风盖了过去。

凛从樱花树上把手抽回来,塞进口袋里。

“有什么事吗,把我叫到这里来。想要在转校第一天就给我点颜色瞧瞧吗?”

凛说完就被自己逗得笑了出来,真琴也跟着笑了起来。遥冷淡地看着他们,真琴轻轻地清了清嗓子,转向凛。

“不是的,松冈君。玩笑话放一边,我们有事要问你。”

真琴还没说完,凛就打断他说了起来。

“偶然,真是偶然啊!偶然搬到这里,正好是念你们学校。我也吓了一跳呢,没想到是橘与七濑是同班。真是的,偶然真吓人啊。”

两人和凛在市里的游泳比赛上见过几次。仅此而已。关系并非十分亲密,甚至连话都没怎么好好说过。


去年三月——最初上来搭话的是凛。

“真快啊,真的是小学生吗?”

这话不知道是对遥说的还是对真琴说的,这种情况下,一般都是真琴回答。

“你是佐野游泳俱乐部的松冈君吧。”

记得凛听到这话时,看起来非常高兴。

“诶,你知道我啊。”

那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市里的游泳比赛。遥参加了100米自由泳,真琴是100米蛙泳,两人分别都拿了冠军。不过在这两个项目的50米比赛中,两个冠军都被佐野游泳俱乐部拿走了,被佐野游泳俱乐部的凛一个人拿走。

“这里只有标准泳道,要是游短池,100米我也有赢的信心。”

这话听不出一点不甘心和逞强。事实可能正如凛所说的。遥和真琴在入水时都让凛抢了先,两人追上凛都在70米附近,也就是在转身之后。

遥获胜了也没有高兴的意思。他无所谓胜负,从没为了取胜而游泳。只是,在入水时落下的差距让他有一种微妙的焦躁感。

看到遥超过凛游到终点,真琴就像自己获胜一样欢呼雀跃。

“太好了,真厉害呀!你是第一名!”

你不也是第一名吗,遥虽然心里这么想,可并没有说出口。

“谁啊,那家伙?”

遥的目光指向伸开手脚以大字型躺在泳池边的凛。

“好像是佐野游泳俱乐部的松冈君。”

这是遥没听过的名字,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。他只是想记住这个名字,记住让自己不快的对手。记住他戴着泳镜躺在地上,胸口一起一伏的样子。

他是在哭吗?就在凛就要消失在视野里的一瞬,遥如此想到,转过了身去。

凛过来打招呼,是在那之后了。三人只在表彰仪式快开始前稍微说上了几句。

“看来我不多增加点体力不行啊。”

凛的个子和遥差不多高,身材很匀称,体格非常适合游泳。

“我倒觉得不全靠体力。”

遥说道,他从没有单凭体力游过泳。而打圆场则总是真琴的职责。

“松冈君的入水真厉害啊。竟然能跳那么远,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
“喂,凛,表彰仪式要开始了!”

“知道了,宗介,这就来。”

凛应了一句,又转过来对着遥。

“下次我不会再输了,有机会再一起游啊!”

凛轻轻挥了挥手转身离开,真琴笑着目送他。

“我们也不会输你,会继续加油的!啊,快走快走,表彰仪式开始了!”

真琴说着推起了遥的后背。

这就是他们与凛的相遇,那之后每届游泳比赛都会见面。


樱花树的枝条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吹弯,发出了悲鸣声。沙尘扬了起来,三人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。这一瞬间,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强劲旋风吹过三人的身边。旋风卷着沙尘,带着呼啸声扑向操场,毫无方向地来回吹拂。凛看着这阵风,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吐沫。

“这什么风啊,沙子都进嘴里了。这里一直都刮这种风吗?”

说完,他又啐了一口吐沫。

“不会啊,还以为会被吹跑呢。我们快进校舍去吧,遥。”

真琴话音未落就开始走向校舍。在操场上玩耍的其他同学被也这阵风搞得纷纷逃回了校舍。

自己并不是为了看樱花树才来这里的。这还什么都没问,什么都还不清楚。想到就因一阵风而被蒙混过去,遥觉得有些不甘。凛转校到底是不是偶然不得而知。可很容易预见到,他的转学必将会以某种形式和遥与真琴发生联系。不论以什么形式,一定会发生麻烦事。

自己可不想被卷入其中,所以才想要提早打好预防针,把凛叫出来的。可遥渐渐开始觉得,再多纠缠只会徒增麻烦,越是执念于此,就会越深陷其中。

遥的视线从逃入校舍的凛身上移开,第一次抬头看了看狂风中的樱花树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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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7月26日星期五

循人百年校庆嘉年华会 - 倒数2天!!!

还有2天!!!就是我期待的嘉年华会,也就是园游会!!!!
难得的百年校庆,当然不能错过!!!!o(><)o
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呀!!!
嗯......
不过明天首先要先布置完自己班先....(-.-)
校友茶会什么的,校方要我们全校学生每班布置各班各年份毕业的校友茶会,还要我们交计划书???!!!
嘛,算了
总之明天要花时间去布置布置了....
后天班导又要我和几位同学招待校友(=_=)
去招待是没问题啦!!!问题在于还要穿校服!!!!!!!!
明天要和班导说如果穿校服的话我不干!!!!! (_)

管他怎样的,我就是不穿校服来!!!!!!

2013年7月13日星期六

美术功课回来了又被拐走了

上2个星期,老师终于把我班所有同学的上半年+最近的美术功课派回来
嘛,几乎全部5分拿4分,只有1个功课拿满5分,只有2~3个拿3分
算不错啦!!!而且拿满5分的功课是设计方面的,我就设计了动漫元素的书签(功课题目是书签设计)
嗯,我最满意的功课
可是旧的回来,新的有被拐到老师那里!!!!!
总共4张被拐了啊————
而且只有我被拐了4张那么多!!!!o(><)o
唉,可能明年也见不到了.....((哭哭